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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位置】
吉林省吉林市桦甸市永吉街道大城子村,辉发河南岸,苏密河与之交汇的冲积平原之上,北距桦甸市区约4公里。
【简要导语】
公元698年,粟末靺鞨首领大祚荣在东北白山黑水间建国渤海,定都上京忽汗水城。然而在渤海五京十五府的格局中,有一座府城枕戈待旦、枢纽南北——长岭府。它坐落于松花江上游的辉发河畔,是渤海国南下营州、北通靺鞨故地的咽喉要冲,营州道上最繁忙的节点。如今,千年烽烟散尽,当年的长岭府故址静卧于关东沃野之中,城墙犹在,农人依旧在城门下荷锄而归。这便是苏密城——一座从未被商业化染指、至今仍在原住民田间呼吸的渤海古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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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文脉・历史溯源
苏密城的历史,是一部渤海国与唐王朝互通有无的编年史。
公元698年,粟末靺鞨首领大祚荣起兵反高句丽,在东北建立渤海国。渤海立国后,全面学习唐朝制度,设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县。其中,长岭府(治苏密城)扼守”长岭——营州道”要冲,是渤海直通唐朝首都长安的必经之地。唐朝平卢节度使节驻营州(今辽宁朝阳),为渤海名义上的宗主上司,渤海使者去往营州或长安,均须取道长岭府。可以想见,当年苏密城的城门前,使节、商人、僧侣络绎不绝,唐风顺着这条动脉一路北上,渗入渤海国都的每一个角落。
辽代,苏密城依旧沿用,考古工作者在此出土了辽代大安七年(1091年)的石刻,碑文清晰记录了城址沿用的事实。金代以后,长岭府南迁,旧城渐次退出行政序列,演变为地方聚落。清代,苏密甸子(苏密城周边草甸)仍是村屯所在,城垣虽不再作为行政中心,但并未消失——它融入了黑土地的生活肌理,被农人继续使用至今。
从唐代中叶算起,苏密城已有近一千三百年的建城史;从渤海建国算起,也有超过一千三百年的文明记忆。更珍贵的是,苏密城是渤海国少数保留有内外城双重城垣格局的府级城址,具有极高的城市建筑史研究价值。2006年,苏密城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渤海国遗存中当之无愧的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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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古建遗存・岁月印记
苏密城的城址布局,严格遵循唐代中原城市的营造法式,在松花江畔完整保留了”回字双城”的格局,这在东北地区同等级别的渤海国古城中极为罕见。
城墙为夯土版筑,异常坚固。内城坐落在外城中央,大致呈正方形,四角突出于城墙之上,形成天然的角楼——这一设计与唐代长安城的宫城如出一辙。内城周长约1381米,各边长度在334米至369米之间,东西辟门,外有城壕护卫。内城四角高耸,曾设有防御工事,说明此处在渤海国军事体系中的核心地位。
外城近长方形,周长约2590米,四面各有一座弧形瓮门,门外设双重护城壕。登临西南角城墙之上,可完整俯瞰内外两城的”回”字形轮廓——那种方正严谨的气势,足以让人遥想当年渤海工匠照搬唐制的用心。遗憾的是,北墙因辉发河改道冲刷,大部分已坍塌入河,但西瓮门与南瓮门仍清晰可辨,是研究渤海城门防御体系难得的标本。
城址内外,还曾发掘出佛寺基址和墓葬群,出土了大量莲花纹瓦当、兽面砖等建筑构件,具有鲜明的盛唐风格。如今,出土文物大多收藏于桦甸市博物馆,其中辽代大安石刻是确认城址沿革最有力的实物证据。城墙四角夯土层历历在目,每8至15厘米一层,层层叠压,记录着千年前的营建工艺。
最令人动容的,是古城的生命力:内外城垣之内,早已开辟为连片的农田,农民的耕作活动延续了上千年,却从未彻底铲除城垣——古城不是废墟,而是一座仍在被生活使用的”活遗址”。行走其间,不见围栏,不闻售票广播,只有牛犁翻过城墙根部,田埂横亘在瓮门之间。这种与现代生活无缝共存的姿态,是苏密城最打动人的地方。
古建小知识
苏密城的”回字双城”格局,是唐代城市营造制度的典型样本。唐代府城多采用”子城(内城)嵌套罗城(外城)”的布局,内城为官署与军事核心,外城为居民与商业区。这种城市规划深刻影响了渤海国、日本平城京等东亚城市的形态。苏密城的内城四角突出、外城四面瓮门的配置,与唐长安城外郭城的防御体系几乎一致,是渤海国全面唐化最直观的物质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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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地道风物・本土美食
桦甸坐落于长白山余脉与松嫩平原的交汇地带,辉发河穿城而过,得天独厚的山水孕育了质朴而丰盛的饮食文化。由于历史上这里是满族、汉族、朝鲜族等多民族交融之地,餐桌上的风味格外多元——既有东北菜的大气豪爽,也有朝鲜族饮食的精细酸爽。
朝鲜族冷面是桦甸最具代表性的夏日美食。以荞麦面为主料,配以牛肉清汤、黄瓜丝、辣白菜和半个煮蛋,汤汁冰凉酸甜,面条筋道弹牙。盛夏时节,走进桦甸任何一家朝鲜族餐馆,一碗冷面下肚,暑气全消。
酸菜白肉血肠是满族传统的冬季大菜。酸菜自然发酵数周,酸香开胃;白肉即五花肉煮至软烂,肥而不腻;血肠以猪血灌制,口感绵密。寒风凛冽的冬夜,一锅酸菜白肉血肠端上桌,热气腾腾,是东北最经典的团圆味道。
苏叶饽饽是桦甸乡间的特色小吃。以糯米粉包入红豆沙或芝麻糖馅,外面裹以新鲜的苏子叶,蒸熟后食用。苏子叶的清香渗入糯米,甜而不腻,是当地农家待客的点心。
煎饼盒子则是桦甸早餐摊上的常见主食。薄薄的面皮卷入鸡蛋、葱花和辣酱,对折成半圆形下锅煎至金黄酥脆,外酥里嫩,是当地人从小吃到大的乡味。
到苏密城周边,不妨顺路去桦甸市区的早市走走,感受东北县级市最鲜活的烟火气——摊贩的吆喝声、热气腾腾的大锅、排队等候的街坊邻居,构成一幅生动的人间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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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漫步体验・游玩亮点
苏密城遗址位于桦甸市东北约4公里的大城子村,自驾或打车从桦甸市区出发,沿辉发河北岸道路行驶约15分钟即可到达。城址不设门票,不设围栏,24小时开放,是真正零商业化的开放式遗址。
遗址巡礼:进入城址,建议先绕外城一周(约2公里步行约40分钟),感受方正城垣的宏大气势。再由南门入内城,登上西南角城墙,从制高点俯瞰”回”字双城格局。春秋两季城墙根部野草没膝,夏季田禾碧绿,冬季雪覆城墙,四季景观各异——但无论何时抵达,都能感受到古城与田野之间那种无言的默契。
周边串联:苏密城距桦甸市区仅4公里,可与桦甸博物馆搭配游览。博物馆虽小,却系统展示了渤海国的建国史、长岭府的沿革以及苏密城的发掘成果,是读懂苏密城的前置课堂。此外,桦甸市还有红石湖、白山湖等松花江上游的水利景观,枫林夹岸,秋季尤为壮观。
体验建议:苏密城的参观节奏宜慢不宜快。比起拍照打卡,花更多时间坐在城墙下的田埂上,听一听风穿过玉米叶的声音,更能体会”古城活在田间”的独特况味。当地农民对城址了然于胸,偶有老人会用桦甸方言讲述”大城子”的传说,这种口口相传的民间记忆,是任何展板都无法替代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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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出行小贴士
交通攻略:乘火车抵达吉林市或桦甸市后,从桦甸市打车前往苏密城遗址约4公里,市区出租车或网约车均可直达,车费约15至20元。如从吉林市乘长途客车前往桦甸,班车较多,车程约2小时。桦甸市区面积不大,打车或骑行共享单车即可覆盖大部分景点。
行程建议:建议安排两日行程。第一天抵达桦甸后,上午游览苏密城遗址,用脚步丈量千年城垣的尺度;下午参观桦甸博物馆,为遗址之行补充历史背景;晚间在市区品尝朝鲜族特色美食。第二天可前往红石湖或白山湖风景区,沿松花江上游欣赏山水画卷。
最佳季节:秋季(9月至10月)是造访苏密城的最佳时节。天空高远,稻谷金黄,站在城墙上望去,辉发河谷尽铺秋色,是摄影取材的黄金窗口。夏季虽热,但树荫夹道,也是避暑踏访的好时候。
注意事项:城垣为夯土结构,雨天城墙湿滑,务必穿防滑鞋具;建议携带防晒用品和足量饮用水,城址周边商业设施稀少;尊重当地农耕生活,切勿践踏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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