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高铁去桂林的人,多半错过了全州这一站。出全州南站往西走十来分钟,江风先扑过来,湘江在这里拐了个大弯,水面宽得能并排走几条运沙船。岸边老樟树的根把石阶拱裂,清晨的粉店把蒸汽直接排到街上,白雾贴着地皮往巷子里散。全州自驾的第一站建议放在江边,沿水一直走到三江口,看几条水在城边合成一条。
秦县与州城
秦始皇二十六年,这片地置零陵县,属长沙郡。西汉元鼎六年又置洮阳县,治所在今天永岁乡梅潭村的后坡上,那圈城址的土坡还在,被桔园和村道切开了几段。隋开皇十年,零陵、洮阳、观阳三县合并为湘源县,县治搬到城西柘桥村。后晋天福四年,楚王马希范取全义岭的“全”字置全州,后周显德三年州治迁到今天的全州镇,城这才真正定下来。民国二年改称全县,一九五九年又改回全州县。
湘江边的日子
全州卡在湘桂走廊的北口,南来北往的商队在这里歇脚,日子被过成了半商半农的节奏,早市比别处早,收摊也比别处早。田里种双季稻,山坡上栽金槐,秋收后晒谷的坪上摊着一层金黄,风一过就翻起小浪。这里的时间感比外面慢半拍,街上说话的口音偏湖南,语调往上一挑,尾音拖得长。空气里常年混着两股味道,一股是米粉汤的骨香,一股是柴火灶的烟。往江边老街深处走,有时会遇见还在用老法子榨粉的小作坊,机器声闷闷地从门里传出来。
走到三江口
从湘源文化公园的门楼进,沿湘江北岸的步道往东北走,一路到楚南伟观楼,脚程约四十分钟,江一直在右手边。走到一半,江面忽然放宽,沙洲从水里浮出来,芦苇被风压得一片倒;再往前,另一条水从侧面插进来,两股水色并排走了一段才混开,水线上浮着一层细白泡沫,慢慢往下游推。站在楚南伟观楼二层往西南回望,逆光里江面泛白、塔影压在水线上,清晨六点半到七点半光最斜,拍出来的画面最有层次;傍晚则适合把镜头压低,收一条金色的水带。
红油米粉
全州的吃口偏湘,辣得直接,不绕弯。清晨最先开门的总是粉店,一口大锅熬骨汤,另一口锅专管烫粉。红油米粉的做法并不复杂,干米粉先用冷水泡软,抓一把进沸水烫到刚断生,抖散装碗,浇一勺骨汤,再淋红油。那红油是辣椒面分三次泼热油激出来的,颜色发亮,浮在汤面不散,最后压上酸豆角、油花生、葱花。筷子挑起来,粉条细圆,带一点韧劲,第一口辣从舌根往上顶,额头很快见汗。醋血鸭是另一张牌,鸭血和酸醋一起下锅快炒,鸭肉裹上一层发亮的黑褐色,酸香把腥气压得干净。禾花鱼养在稻田里,肉紧刺软。安和香芋粉糯,蒸透了拿筷子一夹就散。怎么吃不上当,往居民区的巷子里走,看哪家门口停的电动车多就进哪家;点醋血鸭要现炒的,提前盛在大盆里温着的那种,血色发暗,香气也散了大半。
怎么去怎么停
从桂林方向过来,走泉南高速往东北,到全州出口下,进城的路笔直,一路能看到湘江在左手边跟着。坐高铁到全州南站,站前有公交进城,也可以打车,到老城区约二十分钟车程。县城不大,从老十字街步行到江边只要十来分钟,逛老城基本不用动车。停车别往老巷子里挤,石板路窄,两边还摆着摊,进去容易退出来难;江边湘源公园外侧有一段划线车位,白天周转快,老城区周边也有几处路面车位,早市时段最紧,八点半以后会松一些。路况整体友好,高速和国道都平整,轿车通行没有压力;去永岁乡石岗村看燕窝楼要走一段乡道,路面窄,会车得提前找宽处让,新手司机慢一点没关系。县城有住宿接待,住江边或老城区都方便,晚上能走到江堤上吹风。顺路可以这样排,县城往北二十五分钟左右到石岗村看燕窝楼,同一方向再往里是梅潭村的洮阳城遗址,两处半天够用;城西的湘山寺离老城十分钟车程,塔和石刻都在山上。时间宽裕,把这三处串成一天,上午看木构牌楼,中午回城吃粉,下午上湘山,傍晚再回江边。
湘江不急着走
江边的风到傍晚会转凉,堤上的石凳坐久了要加件外套。运沙船慢慢往上走,船尾拖出一条长水线,过一会儿又被水面抹平。这座城不催人,来的人也不急着走。
「更多详情:请将柒言智能社交对讲机调频至6010车友频道询问当地柒言台友。」



